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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地区的五四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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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01 14:21:55 作者：省情网 来源：山东省情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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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爆发的五四运动是由山东问题引发的。早在5月4日以前，山东各界人民就开展了多种形式的反帝爱国斗争，对北京及全国各地的斗争活动具有极大的启发作用，成为五四运动的序幕。
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之时，济南省立工业专门学校的学生发起组织了“山东学生外交后援会”，开展救国运动，揭露日本侵略者的罪行，要求收回青岛及丧失的一切权益。这是五四运动前全国各地组成的第一个学生爱国运动组织，推动了其他各阶层群众大规模反日斗争的开展。1919年1月巴黎和会召开后，山东各界对山东问题交涉十分关注，山东外交商榷会暨各团体公推前省议会副议长孔祥柯和许宗汉为山东代表，前往巴黎，向中国代表和巴黎和会呼吁请愿。当时，山东是全国唯一向巴黎和会直接派出请愿代表的省份。
随着山东问题交涉的步步失利，山东各界纷纷集会，商讨力争主权的办法。4月初，山东省教育会、工会、农会、商会等联合致电中国代表团，指出：“此事关系中国存亡，务望力主取消（中日条约）。”13日，由省议会、农会、商会、教育会（包括学生界）等团体组织的国民请愿团，议决于20日召开成立大会。同日，山东外交商榷会分别致电全国各地鲁籍军人马金门、王占元、卢永样、吴佩孚等人，请他们转电议和专使，不要退让。该会还向京派出常驻代表联络各界，向当局呼吁请愿，并向全国发出了《山东外交商榷会为青岛问题泣告全国父老书》，另外还分函各省议会，请求一致力争。
4月20日上午，山东群众万余人召开了国民请愿大会。大会提出“惩罚祸首，废除非法密约，以保国权而平民气”的口号，其斗争矛头直接指向日本帝国主义和皖系军阀，成为五四运动的前奏和先声。这次国民请愿大会引起了各阶层人民对国家主权的关注，激发全国民众投入反帝爱国运动。4月下旬，山东外交商榷会驻京代表刘志和等联络山东旅京人士及北京各界共同行动，展开了一系列请愿呼吁活动，表示了山东人民“誓死力争”的坚定态度。
4月30日巴黎和会山东问题交涉失败的消息传来后，全国震动，愤怒已极的山东人民立即掀起了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5月初，济南工人连日在北岗子、药王庙、趵突泉等处，召开数千人参加的演讲大会，声言非挽回外交失败、争回山东主权不可。2日在北岗子举行的山东劳动界收回青岛演讲大会，有3000多名工人参加。工人李风林、赵强东、王得胜相继发言，他们的发言反映了山东人民的心声，表现了山东工人阶级为争主权斗争到底的决心和气概。1919年5月4日，震惊中外的五四爱国运动在北京爆发，旅京山东学生积极参加了请愿斗争。同日，省外交商榷会致电北京政府，指出：“青岛问题有失败消息，鲁省人民怵愤异常。事关中国存亡，兼系鲁民生死，无论如何，万勿承认。望即电议和专使，拒绝署名，鲁民三千万人民誓死为政府后盾。”5日，山东各界闻悉北京学生因集会游行而遭逮捕的消息后，异常愤激。清晨，济南市各学校纷纷组织学生会，率领学生赴西门大街集中，到商埠、城郊进行演讲宣传和抵制日货等活动。省立一中、省立一师、省立女子师范、正谊中学、育英中学、山东工专、山东商专、山东农专、山东蚕桑学校、齐鲁大学等学校学生参加了这一活动。同日，省议会致电北京政府，反对政府保留山东问题，承认巴黎和约的主张，指出：“此等办法，不惟事实决难实行，国际亦无此例。愚弄国民，居心媚外”；务恳“坚持初议，迅电专使拒绝署名，一面提出抗议，借谋挽救，否则退出和会，以为后图”。省议会副议长张公制、王鸿一和鲁籍国会议员、山东旅京商学界代表也在同日在北京开会，议定营救被捕学生及山东问题办法四项：（1）参众两院议员中派两人会同山东省议会两议长拜见总统，求速释放被捕学生；（2）到警厅与步兵统领衙门安慰被捕学生；（3）参众两院提案对于“二十一条”、济顺铁路合同暂不承认，请各公使转各国政府；（4）弹劾内阁为山东问题交涉失败。
为进一步动员广大民众参加反帝爱国斗争，山东国货维持会于5月6日召开大会，到会者万余人，大会一致决议：不许购买日货，如有私与交易者，以处置卖国贼惩例处之。次日，在省议会召开了以学生为主的国耻纪念大会。会前山东省政当局根据北京政府严加防范的密令，曾派出军警沿街加岗巡逻，阻挠群众参加，但仍有万余人参加了大会。各界代表在发言中怒责政府，号召民众组织起来血洗国耻。会上讨论了罢课、罢市、抵制日货等事宜，最后议决：致电北京政府力争主权，释放被捕学生，致电北京学界，甚表同情；推举代表见督军省长及交涉公署，请求电京力争青岛，法办国贼，开释学生。当日晚，济南21校学生代表70余人在省议会开会，正式成立全省学生联合会，并决定学联的目的与要求，即：（1）惩办卖国贼；（2）废除“二十一条”不平等条约；（3）拒签巴黎和约，无条件收回青岛和胶济铁路；（4）抵制日货，提倡国货；（5）争取学生有游行示威和讲演的自由。山东学联是继北京学联之后成立较早的学生爱国组织，标志着以青年学生为主体的反帝爱国斗争进入高潮。
5月11日，旅京山东劳动群众数万人在彰仪门外召开大会，强烈要求对和约中山东条款“万勿签字”。这是北京五四运动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群众集会。大会推举5名代表前往府、院当局请愿。同日，旅沪山东同乡会多人在法租界山东会馆召开演说大会，王乐平、丁佛言等先后发言，会上议定成立山东协会，抵制日货等事项，并函告各省法定机关、公众团体请求一致行动。
为积极响应5月20日北京学生联合罢课的斗争，济南中等以上学校于5月23日宣布一律罢课。同一时期，反帝爱国斗争遍及全省各地形成了以青年学生为先锋、社会各阶层人民参加的广泛的群众运动。5月11日，济宁各界在省立第七中学集会，议决成立组织共同开展活动。第二天，正式成立学界联合会，决定立即进行三项工作：（1）印刷各种白话传单；（2）组织演讲团；（3）提倡国货，抵制日货。5月14日、15日，烟台各学校一致停课，广大学生上街游行示威。17日，烟台28所学校学生集会，成立“烟台国民外交后援会”。5月24日，益都学生、农民、商人各界9000余人在法庆寺召开大会，数十人演讲。5月26日，泰安省立第三中学举行罢课，随后每日分组赴城乡讲演。5月31日，临沂周围80里以内各学校2000余人开会演讲，示威游行。另外，菏泽、掖县、蓬莱等地各界人士也纷纷游行集会，发表宣言，倡导抵制日货。据统计，五四以后山东全省东起渤海之滨西至鲁西平原，南自临沂、菏泽，北到临清、惠民，共有30余县市展开了反帝爱国斗争，驻山东的北洋第五师广大官兵也开会数次，充分体现了山东人民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的坚强决心。
五四运动爆发后，北京政府竟不顾全国人民的反对，依附于帝国主义列强，于5月下旬作出两项决定：公开主张对德和约应签字；严厉镇压学生爱国运动，并为此采取一系列强硬措施。5月23日，北京《益世报》被封闭，原因是该报转载了山东第五师官兵反对出卖山东的告全国同胞的通电，总编辑潘智远等人被逮捕判刑。24日，国务院致电各省，通告政府签约的决定。25日，大总统徐世昌下达命令，禁止集会、游行、演说、散布传单，否则就要实行镇压。山东军政两署得令后，即要求教育会会长及各校校长劝阻学生不得在街市演说，违者罚款。31日，山东警察厅连续发表布告，禁止商民集会和抵制日货；禁止开会和演讲及散发传单。这时，日本也想出种种办法阻挠山东人民的爱国运动。
6月3日，北京政府又一次无理拘捕各校上街讲演的大批学生。对此，上海工人阶级于6月5日开始全市大罢工，商界也于同日实行罢市。为声援这一举动，济南商界从10日开始掀起一场罢市斗争。并在宣言书中提出：惩办卖国贼曹、陆、章，并没收其财产，以偿外债；拒绝和约签字，并废除“二十一条”及高徐、济顺等密约。山东督军张树元对罢市采取敌视态度，通令各校严禁学生出校，勒令商家限期开市，并派大批军警到各校封锁校门。13日，济南各校学生冲出校门，涌向街头，进行爱国宣传，坚决罢市。大批学生分列街道两旁，与军警展开斗争，相持至晚8时，警察当局被迫答应学生提出的如下要求：（1）商家开市与否各听自由，军、警、学三界均不得强制；（2）学生演讲，报界言论均自由，不得干涉；（3）学校团体出入自由，不得干涉；（4）各街巷及城门不得以军警强断交通；（5）立即释放被捕学生及商人；（6）军警撤退后；学生均自由归校。济南罢市活动一共坚持5天半，为北方各省罢市最早，延续时间最长的城市。另外，6月15日东昌、济宁、潍县、周村等开埠城镇也进行了罢市活动。
在这期间，其他各阶层人民群众也积极参加了各种活动，并且与日本侵略者展开了直接斗争。特别是工人阶级积极进行了罢工和抵制日货斗争，工人地位迅速提高，为社会各界所瞩目。
6月10日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被罢免，标志着五四运动取得了第一个直接胜利。但拒绝签字与否并未明确答复，1918年的中日密约并未废除。6月16日，山东各界联合会开会，议决组织各界赴京请愿团，并函致各机关一律推选代表。19日，山东学生联合会、山东报界联合会、山东农会、山东教育会、济南总商会、山东省议会等六团体选派的85人请愿团到达北京。20日上午整队前往新华门请求面见总统，自中午坚持至晚10时，最后军警督察长宣布21日由代总理龚心湛接见。当时山东请愿团提出三项要求：（1）拒签对德和约；（2）废除高徐、济顺铁路合同草约；（3）惩办卖国贼。21日，龚心湛接见请愿代表，对三项要求一味敷衍，代表们遂再次要求面见总统。23日，徐世昌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请愿代表团，其态度也是敷衍应付，徐、龚两人始终未敢公开“两害取轻”的打算。24日，请愿团接到国务院书面批示后，代表们十分愤懑，遂决定派代表李慎五回鲁组织第二批请愿团，复行来京。在请愿团顽强抗争之下，北京政府态度有所变化。27日，山东请愿团会同北京学联等团体数百人，集体到总统府请愿，表示如不切实答复，誓死不离开。徐世昌拒不接见，代表们在新华门坐等，徐被迫再次接见。称26日已电令陆使保留山东，否则勿签字。但实际上这一电令不起任何作用，因为电报需待几日后才能收到，必然要超过28日最后签字日期。北京政府此举的目的，一方面是敷衍国内舆论，另一方面是避免承担签约责任。27日，山东以县为单位组织了第二批请愿团76人进京，作为请愿后盾。29日，山东各界在省议会召开万人国民大会，议决组织第三批请愿团，并讨论了抵制日货办法。随后传来中国代表已拒绝签字的消息，两批请愿代表决定7月上旬离京返鲁。这次请愿斗争以拒签和约的胜利暂告一段落。
曹、陆、章的被罢免和拒签和约的目标实现后，日本侵略者对山东的占领问题并没有解决，山东人民强烈抗议亲日的军阀政府，成为五四运动的余波。
7月20日，各界群众在省议会集会，有人在会上揭露了作为安福系山东机关刊物《昌言报》的种种谬论。这一举动，触怒了当权者。22日，督军张树元专电北京政府请颁戒严令。25日，北京政府宣布济南戒严，委任马良为戒严司令，又以政客屈映光替换省长沈铭昌。马良上任后，公然明令禁绝一切抗日活动，并指挥军警大肆拘捕爱国学生，枪杀了回民爱国人士马云亨、朱春辉、朱春涛三人，结果引起济南广大爱国学生的反抗。为了取消戒严令和惩办马良，山东学联及各界代表联络天津各界联合会代表刘清杨、郭隆真等人，到北京请愿。抵京后又联合北京学联代表瞿秋白等人及唐山、良乡、山海关等地在京代表共25人，于8月23日到总统府请愿，要求取消戒严，撤换马良并治以应得之罪。徐世昌拒不接见，并调军警将请愿代表拘于警厅。随后山东学联及各界又派代表到京声援营救，并积极开展宣传活动，随处散发传单，揭露马良暴行。9月18日，济南、青岛、烟台等地各团体代表到达天津，要求天津各界联合会邀请各省区代表到京为山东问题再做一次大请愿活动。10月1日，各地代表31人齐集新华门要求面见总统并提出五项要求：（1）山东主权未恢复之前，不得补签和约，及与日本直接交涉；（2）取消“二十一条”，军事协定，高徐、济顺、满、藏四路条约，胶济路换文与各种密约，以保主权；（3）要求外交公开，及言论、集会、出版之完全自由；（4）解散安福俱乐部，以清乱源；（5）惩办马良、张树元，并取消山东戒严令。结果又被警察拘捕，被捕代表于10月10日在狱中实行集体绝食，表示抗议。在山东和全国各地人民群众顽强而持续的斗争之下，北京政府不得不于11月间释放了被捕请愿代表。
在人民群众大规模连续请愿之下，北京政府于1920年5月给日本政府复电，放弃了与日本“直接交涉”的打算。至此，历时9个月的山东五四运动圆满结束。山东人民的顽强斗争是五四运动中的一股巨流，在运动的各个阶段对全国斗争形势的发展都起到了重大推动作用，从而为挽救民族危亡，维护国家主权做出了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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