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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肥封齐延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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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01 08:34:04 作者：省情网 来源：山东省情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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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立国，高祖刘邦实行了封国制与郡县制并行的制度。在高祖战胜项羽后不久，即封他的儿子刘肥为齐王。齐国的封区在各封国中最大，东到胶东半岛，南过泰山，西跨黄河，北到渤海湾，比现在的山东略小。所以史书上说齐王“东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渤海之利，地方二千里”。刘邦将这么大的面积封给他的儿子，怎么管理呢？又与汉中央是什么关系呢？齐国最后的结局如何呢？这还要从封国制这个体制说起。中国最完备的奴隶制度下的封国制当数西周分封制，那是建立在宗法制基础上的。宗法制是以血缘关系的远近来确定财产和权力继承的制度，它由父系家长制中嫡长子继承权力和财产的制度演化而来。其继承的原则是周天子的嫡长子永为天子，非嫡长子封为诸侯王公；诸侯王公的嫡长子永为诸侯王公，非嫡长子封为卿大夫；卿大夫的嫡长子永为卿大夫，非嫡长子为士；士的嫡长子永为士，非嫡长子为庶民。周天子的姬姓家族如此，其它功臣或者先朝后人与姬姓王族结成亲戚，成为甥舅关系，在各自家族中也按照这个原则分封。周天子是天下的共主，在经济上，嫡长子继承全部财产和权力，非嫡长子分别按照不同层次由其父自上而下地赏赐给土地和人口，诸侯王公代表周天子在此地盘内管理，这个地盘称诸侯王国，诸侯王公赐给其非嫡长子的地盘称采邑，士仅仅得到一块土地和少量的奴隶。从周天子分封诸侯王公来讲，这叫封邦建国；从层层分封的整个制度来讲，称之为宗法分封制。分封制下的诸侯国是周王朝的地方行政组织，但是诸侯国王有财权、军权和政权，只是定期按照要求向周天子纳贡，周天子处有难时，只要烽火台一点燃，各个诸侯国就要相互传递信息，立即勤王，共赴国难，所以诸侯王国俨然像一个个的独立王国。在周初分封中，现在山东版图上被周武王分封的两个诸侯王公就是周公的儿子伯禽和军师姜太公，姜太公的封域在齐国，都城是临淄。经姜太公及其子孙们的经营，到战国时，其版图就和刘肥所分封的齐国相当。宗法分封制的原则是亲者必贵，疏者必贱，这样在同一宗族中，同一父祖，只是因为嫡庶差别就造成了贫富的天壤之别，在政治上的贵与贱也是生而决定的，因此宗法分封制产生之初就潜伏着危机。随着人口的繁衍，可耕地变化不大，而人口不断增加，人口与土地的矛盾也使以宗法为原则的分封制无法再继续了。特别是随着生产力的提高，那些最先采用先进生产力的下层贵族首先富裕起来，富裕起来的贵族不甘心屈从于地位高但比自己穷的宗法贵族的统治，他们在经济上破坏原来划定的土地疆界，在政治上以下犯上，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暴君污吏乱经界和兼并战争的历史事实。姜姓的齐国就是被下层贵族田氏逐步收买人心后而政权易姓的。
在兼并战争中，大国强国在从其它诸侯国中夺来的土地上设立了直接听命于中央的地方行政组织——郡与县。在宗法分封制度下，国家的管理层分成了中央、诸侯国、卿大夫采邑三个层次，上一层次给下一层次的酬劳是土地和附属人口。设立郡县以后，所任用的长官以能力为原则选用，以土地与附属人口作为报酬，容易造成土地与人口的抢掠和纷争，于是，便以谷子作为任职的报酬，称为谷禄。春秋时期的孔子是一个士阶层的人，因为有学问，所以在鲁国当过三个月的宰相，后来他周游到卫国，卫灵公想重用他，就问孔子在鲁国俸禄多少，孔子书“奉粟三万”，奉粟就是谷禄。谷禄制与郡县制是对以宗法制为基础的分封制与世卿世禄制度的否定。但是任何制度退出历史舞台都不是甘心情愿的，就必然要寻求一个扭曲的形态，赐爵封君制就是这种新的形态。赐爵制在战国时期盛行，尤以秦国为最。秦孝公用商鞅变法，废除了世卿世禄制度，颁布了以军功为标准的赐爵制，有高爵位者封为君。封君有两种类型，一是因功，像魏国的乐羊子、赵国的赵奢、廉颇，秦国的商鞅、白起等，二是因亲，就是分封王族，魏国、韩国、齐国大部分封君是因亲的缘故，封君的封地大都超过万户，按照西周公侯伯子男五等爵的称呼，封君是诸侯王公封的，最高爵位也就是侯，所以战国时代就有万户侯的称呼。封君在封地内没有治民权，他不是封地内的土地所有者，他们食封地内的赋税。这与西周分封制度下的诸侯王公在诸侯国与卿大夫在采邑中有治民权和土地所有权不一样，但封君是世袭的这一点还是分封制的遗迹。
秦国在战国变法中是废除奴隶主贵族特权最彻底的，所以在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坚决地废除了世袭制度和封国制度，而在全国实行了郡县制度。当秦朝因残暴的统治被推翻后，许多人都总结秦灭亡的教训。有人认为，在政体上秦的失误是废除了“立子弟为王，功臣为诸侯”的制度，从而使秦的王族与功臣不能做到与国家安危存亡共命运。西汉立国后就“惩戒亡秦孤立之败，剖裂疆土，立二等之爵”。一等爵为王，二等爵为侯。
西汉封王始于楚汉相争的战争中，项羽在自立西楚霸王后，分封六国贵族、秦朝降将和少数起义将领共十八人为王。在灭秦过程中，楚怀王曾与诸起义将领约定，谁先平定关中者，就立为关中王，刘邦趁项羽在关东酣战的时候，迅速入关，平定了关中，但是，在项羽大封时，却封刘邦做了汉王，拥有巴蜀与汉中之地，使刘邦进入中原有高山阻隔，而且还在其北部、东部分封了章邯等三个秦朝降将，以监视刘邦出汉中。项羽在分封中，又引起了多数起义将领的不满。于是，刘邦利用矛盾，拉拢对项羽不满的将领开始了楚汉战争。刘邦首先拜项羽的部下韩信为大将，韩信接连攻占了燕、赵、齐等地，在攻占齐国以后，为了让韩信俯首听命，刘邦答应了韩信封齐王的要求，在楚汉相争的紧急时刻，刘邦被项羽追赶到阳夏（今河南太康），约定韩信、彭越率军来共同击败楚军，然而，韩信与彭越却为各自利益迟迟不到，结果，刘邦被项羽打得大败。刘邦就接受了张良的建议，派使者到韩信与彭越军中，约定击败楚军以后，给二人割地加封，这时韩信与彭越才出兵，与刘邦会合，在垓下全歼项羽。在楚汉战争过程中，刘邦又对项羽所封王中的投降者给予了分封，同时又将征服韩国有功的韩王信封为韩王。刘邦自觉不自觉地先后共封了八个非刘氏的王，称“异姓王”。刘邦封异姓王是不情愿的，所以在垓下之战后，刘邦马上就突然到韩信军中，夺了韩信的权力，将韩信改封楚王，第二年又用突然袭击的办法逮捕了韩信，降为淮阴侯。5年后还不放心韩信，将韩信处死。从收拾韩信开始，刘邦用7年的时间一一收拾异姓王，除了长沙王因势力弱无罪外，其余诸王因都是带兵的宿将，便被剪灭。
异姓王被剪除后，刘邦一方面感到天下初定，本家族有功的人少，所以必须广泛地分封自己家族中的人为王，使他们也负有镇守四海之责，以保卫天子。另一方面又从楚汉战争胜利后的第二年12月开始封侯，以萧何、张良、曹参等为代表的137人被封为功臣侯，少数王子及皇帝的亲戚被封为王子侯和外戚恩泽侯。齐地先是三齐反秦最烈，后是韩信在此经营，楚、梁、吴等地是枭雄彭越、英布的封地，所以，在垓下之战的第二年，刘邦就封其儿子刘肥为齐王、其弟弟刘交为楚王，其从弟刘贾为荆王（后改称吴），这三王的地盘几乎半天下。在将异姓王一一歼灭的过程中，刘邦又把异姓王所占的地盘分封给了他的一个兄长和五个儿子，终刘邦一生，他一共分封了九个刘氏同姓诸侯王。刘邦的愿望是希望这九个同姓王既能镇抚一方，又与朝廷共命运，但是良好的愿望却不一定带来好的结果。
诸侯王特权很大，在政治上形同国王，封建时代没有公元纪年，都是君主自己纪年，汉高祖就称高祖几年，汉文帝开始有年号，如文帝元年称前元元年，文帝十七年改为后元年号，汉武帝一生年号多，有“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元封”、“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后元”等，几乎三五年就换一个年号。自此，在中国封建时代，中国的皇帝都有年号，明清以前，一个皇帝有几个年号，明清时代，一个皇帝一个年号。汉高祖规定各个诸侯国各自纪年，而且诸侯国按照汉中央的机构设置机构，在官员任命上，除了诸侯王的师傅——太傅和诸侯国的丞相是由中央委任外，其余官职一律由诸侯王任命。在经济上诸侯王在国内征收赋税归己支配，也有自由征发徭役的权力。诸侯王的特权是皇帝给的，所以诸侯王要定期朝觐皇帝，但是不得稽留京师，诸侯王要按照国内人口总数每人每年上缴63个钱。西汉的这个封国制几乎是西周分封制的翻版，在分封原则上，虽不是大范围的，但也是因亲而封的，在权力上，除了治民权不完整、土地所有权没有明确给诸侯王以外，其余几项几乎与西周的封国所差无异，这就在政治体制上给西汉留下了一个肌瘤。
刘邦在封国之初，也想控制好诸侯国，也做了一些限制的规定。如在政治上不能用天子的仪制，盗用者，弃市。诸侯王没有发兵权，没有对罪人的赦免权，没有颁爵权等等。但是这些规定根本限制不住诸侯王的不法活动。汉刘邦寄希望委派太傅来教导诸侯国王，委派丞相来管理诸侯国中的治民大事，并且也明确丞相是诸侯国内的最高长官，太傅与丞相都对中央负责，都有谏诤之责和向中央举奏之责，但是，除了太傅和丞相之外的王国内的官员都由诸侯王任用，所以，治民权的丞相没有用人权，是一个光杆司令，尤其是王国内掌握兵权的中尉是诸侯王任命的，这就容易形成以诸侯王为首的私党。按照西汉的规定，国家的赋税共有田租、算赋、口赋、山川园池市井之税四项。田租汉初是什五税一，景帝时三十税一；算赋是对15到56岁的成年人征收的，每人每年上缴120个钱；口赋是对7到14岁的儿童征收的，每人每年上缴20个钱（武帝时增至23个钱）；山川园池市井税指的是手工业税、矿山税、冶铁煮盐税和商业税等，汉初允许私铸铜钱和盐铁私营，这部分税着实也不少。然而诸侯王将这些税收收起来后，只按照每人每年63个钱的标准上缴中央，所以，诸侯王截留的税收超过了上缴部分，再加上诸侯王有征发徭役的权力，就使不法的诸侯王有了与中央抗衡的经济实力。汉初，全国共设54个郡，而九个诸侯王就占了39个郡，汉中央只有15个郡，而且功臣侯、王子侯、外戚恩泽侯的食邑封地还在这15个郡中，这就使汉中央又失去了一大块税收；汉初全国计有1300万人，而诸侯王国占了850万人，汉中央只控制450万人；在地理位置上，诸侯王国的地盘在今冀、鲁、江浙、两湖富庶地区，这些地方在汉初就设有盐官19处、铁官29处，而汉中央地区只设有盐官16处、铁官19处。这样，诸侯王国的综合势力超过了汉中央，刘邦首先分封的齐、楚、荆（后改为吴）三国最大，刘邦死后就有齐楚吴“分天下半”的说法，这些大国构成了对中央的威胁。特别是到了汉文帝时，诸侯王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有了个别诸侯王要作乱的苗头，于是梁王太傅贾谊便上书指出了当时的形势是：“一胫之大几如要（腰），一指之大几如股”，要对这种情况抓紧治理，否则，就是扁鹊复生，也没有办法了，他出计谋说：“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无邪心。”这样就会使国家活动起来犹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一样，“莫不制从”。贾谊的主张在其生前没有实现，在贾谊死后，汉文帝采纳了贾谊的意见，将齐国一分为七，将淮南国。一分为三，将赵国一分为二。
齐国被肢解，是从刘邦死后就开始了。齐国拥有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琅琊七郡，占全国郡数的八分之一还要强；春秋齐国、战国齐国都是强国，在反秦战争中，田氏兄弟都是一代枭雄，广袤的版图与强盛的历史，决定了齐国地位的重要；齐国又有渔盐冶铁之利，商业发达，非常富庶，备受中央重视。《史记·齐悼惠王》说：“齐临淄十万户，市租千金，巨于长安，此非天子亲爱子，不得王此。”为了震慑住田氏兄弟以及韩信势力，所以刘邦才封其庶出长子刘肥为齐王，同时又派长期跟随韩信在山东作战、对齐地情况熟悉的曹参为齐国丞相。曹参来到齐国后，就召集德高望重的人以及诸学者，研讨治理齐国的方略，后来曹参听说胶西有一个人叫盖公，很有学问，就又拜访他。曹参接受了盖公的“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的建议，在齐国率先实行无为而治的政策，约法省禁，与民休息，使汉初齐国混乱的社会秩序迅速恢复正常，安定下来，使被秦暴政和战乱破坏的齐国经济迅速好转，从而使齐国大治，曹参也在全国号称“贤相”。汉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丞相萧何病逝，曹参继任为汉丞相，他对继任者傅宽一再交代，一定要坚持“我无为而民白化，我好静而民自定”的治民原则。就在曹参离开齐国不久，齐王与中央的实力派人物吕后的矛盾逐渐尖锐起来。
刘邦的原配夫人吕后，生有一男一女，儿子刘盈在刘邦当皇帝时才9岁，刘邦病逝的时候也才16岁，惠帝即位的第二年，刘肥进京朝拜，因是同父异母的长兄，所以惠帝非常尊重刘肥，当着吕后的面，把刘肥让到上坐，待以兄弟之礼。吕后非常恼怒，就让人斟了两卮鸩酒，向刘肥敬酒。但是，吕后没有想到，惠帝拿起了一卮，也要敬酒，吕后慌忙把惠帝的卮打翻。刘肥感到奇怪，就不再饮酒，并假装酒醉而告辞。回到寓所后，听说酒中有毒，极为忧虑。于是接受了随从太史勋的建议，上书吕后愿意献出城阳郡、尊惠帝的姐姐长公主为齐太后，才博得吕后的欢心，被遣返回到齐国。回国后，刘肥一直处在惊恐之中，回去后活了四年，于惠帝六年（公元前189年）去世，因有前故，所以谥号为“悼惠”，他的儿子刘襄继承王位。惠帝七年（公元前188年），惠帝去世，吕后将宫中美人的儿子说成是惠帝的儿子，立为皇帝，因年幼，她临朝称制。吕太后对东方的齐国非常不放心，于是在她称制的第一年就开始了行动。封她的侄子郦侯吕台为吕王，将济北郡的济水以南的部分单独划出来，称济南国，都东平陵（辖境约今章丘、历城、济阳、邹平等地），作为吕王的封邑，其目的是为了在幅员辽阔的齐国加一个楔子，以便监视和控制齐国。第二年又以封王子侯的名义将刘肥的两个儿子刘章和刘兴居分别封为朱虚侯和东牟侯，但将刘章的封邑建在琅琊，刘兴居的封邑建在东莱；到了高后七年（公元前181年），吕太后又将其弟弟的女婿、刘邦的从祖昆弟刘泽封为琅琊王。逐步分割齐国的地盘引起了刘襄和刘肥儿子的不满。前180年，吕太后病重，为了吕氏家族继续掌握朝政，她布置死后诸吕不要送丧，要守住皇宫。丞相陈平和太尉周勃等因不满吕后，也策划诛灭诸吕势力。刘章是吕禄的女婿，吕禄之女将吕后的阴谋泄露给了刘章，刘章就与刘兴居商量，立即通知其兄齐王刘襄，约定齐王迅速发兵进京，刘章、刘兴居做内应，共诛诸吕，拥立齐王为帝。齐王得到刘章密报，逼反对起兵的齐丞相召平自杀，任命齐中尉魏勃为将军，率兵起事。为了增强力量，齐王派齐内史祝午到琅琊王刘泽处说：“吕氏作乱，齐王准备发兵征讨。但是，齐王感到自己是晚辈，年少不懂战事。而大王跟随高祖南征北战，熟悉战事。齐王想把国中的兵士交给大王指挥，现在齐王在临淄等候您去。”刘泽忠厚，就与祝午一起去了临淄，刘泽一到临淄，就被齐王扣留了起来，反而以刘泽的名义发琅琊之兵。刘泽被扣后无可奈何，就对齐王说：“您的父亲是高祖长子，您又是齐王的长子，照此推理，您是高祖的长孙，应当立为帝。现在长安城里对立谁为帝还在犹豫不决。而我在刘氏中年龄最大，大臣们还是听我的话的。大王您留我在此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放我回去为大王效力呢！”齐王觉得有道理，就送刘泽进了关东。刘泽走后，齐王就率军进攻济南，并发表了讨伐诸吕的文告。齐王发兵济南，相国吕产就派大将灌婴领兵迎击，灌婴兵到河南荥阳，就滞留不动，反而派人去与齐王联合，齐王刘襄攻下济南以后，就屯兵齐国的西部边境。也就在这时，周勃、陈平诛灭了诸吕，议论立谁为帝。有人主张立齐王刘襄，但琅琊王刘泽和多数大臣认为齐王的母亲一家也是恶戾之人，为了避免再重蹈吕后的旧辙，大家推举了母子都忠厚的代王刘恒为皇帝，史称汉文帝。刘恒继位前一直受到冷落，刘恒很清楚他的即位是朝廷大臣与宗室诸侯王联合对付外戚势力的结果，所以对于宗室的势力非常重视。他看到齐王刘襄还重兵在握，为了稳定山东及全国的局势，他即位之初采取了优待宗室的政策。他把吕后从齐国割去的城阳、琅琊、济南三郡归还给了齐王，将琅琊王刘泽改封燕王，增封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各二千。但是齐王刘襄折腾了一番并没有如愿，非常懊恼，于文帝即位的当年（公元前179年）就去世了，齐太子刘则即位。在清除诸吕的过程中，大臣们曾允诺事成后封刘章为赵王、刘兴居为梁王，文帝即位后听说二人起初是为了立齐王为帝，于是改变主意，于文帝二年立刘章为城阳王，刘兴居为济北王，而且是割齐国的两个郡分封给二人，刘章郁郁不得志，于文帝三年（公元前177年）去世；刘兴居则趁汉文帝视察与匈奴作战的太原前线时举兵反叛，汉文帝派兵战败刘兴居，刘兴居兵败自杀。这个时候正好贾谊提出了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主张，汉文帝深有体会，在刘则于汉文帝十五年（公元前165年）去世后，正巧刘则无子，于是，汉文帝采纳贾谊的意见，将齐悼惠王的六个后裔刘将闾、刘志、刘贤、刘雄渠、刘印、刘辟光六人分别封为齐王、济北王、淄川王、胶东王、胶西王、济南王，与原来刘章的后人刘喜承袭的城阳王，将齐国一分为七。
按照贾谊的主张将齐国是肢解了，但是西汉初年的三个大国中的另外两个，即吴国与楚国的势力尚没有受到损伤，特别是吴王刘濞的势力还很强。刘濞是刘邦二哥刘仲的儿子，在20岁时曾跟随刘邦征讨英布，作战非常勇敢，吴郡、会稽一带在春秋时期是吴越二国之地，古代尚武，民风轻悍，于是刘邦就封刘濞到吴地，以镇肃民风。但是吴王刘濞却早怀有不臣之心。他在吴国，历经惠帝、吕后、文帝三代的发展，日渐富强，就密谋作乱。御史大夫晁错看清了他们的阴谋，就建议汉景帝实行强硬的削藩政策，汉景帝先后削去了赵王刘遂的常山郡、胶西王刘印的六个县、楚王刘戊的东海郡，又议论削去刘濞的会稽郡和豫章郡。吴王刘濞首先拉拢胶西王刘印，胶西王因被削去了六个县，就积极响应，并且与胶东王刘雄渠、淄川王刘贤、济南王刘辟光共同商量，响应了吴王刘濞，同时被削去地盘的楚王刘戊、赵王刘遂也参加了叛军，史称“吴楚七国之乱”。汉景帝派太尉周亚夫迎击吴楚的军队，胶西王开始反叛时也曾约齐王刘将闾，刘将闾开始答应，当胶西王与淄川王、济南王一同到临淄与他会合时，齐王又不同意反叛了。三国认为齐王出尔反尔，就率三国军队包围了临淄城，齐王在紧急形势下，派路中大夫到汉中央求援。汉景帝令路中大夫转告齐王，希望齐王坚守，路中大夫到了临淄，被杀死在城下，临淄城被围三个月后，太尉周亚夫打败了吴楚联军，然后派兵到齐，给齐国解了围。胶西王畏罪自杀，胶东王、淄川王、济南王伏法被处死，齐王刘将闾因开始曾与谋反叛，也畏罪自杀，但汉景帝感到齐王是胁迫与谋，非其罪也，就立齐太子刘寿为齐王，而胶西、胶东、济南、淄川之地入汉，汉景帝在齐地另封了他的六个子弟为王，除了齐王和城阳王以外，汉景帝在齐地所封的自己子弟分别为济北王、淄川王、胶西王、胶东王。虽然也称诸侯，但是汉景帝却下达了取消诸侯王治民权的命令，同时又规定诸侯国内四百石以上的官员全部由皇帝任用，当时，州太守级别为二千石，大县长官为千石，小县长官为六百石，可见四百石以下官吏就是些办事员。因此，诸侯王就变成了“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的封君了。
汉景帝的削藩政策，是一种强硬的政策，对于不听命朝廷者，还是必要的，对于还没有露出反叛迹象者，不好使用此策，但是如果诸侯国的势力太强，还是会给国家造成威胁。于是汉武帝时的大臣主父偃就提出了“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弟子，以地侯之”的建议，史称“推恩令”。这个办法就是由皇帝命令诸侯王裂地分给他的子弟，这些子弟的爵位是侯爵，侯爵就是“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的封君。经汉武帝的推恩令，又使诸侯王的个数大大减少了。由汉高祖所建立的权势大、地盘广的齐国到汉中期就几乎被分割殆尽了，但是毕竟从春秋经战国到汉中叶，齐国在历史上存在近千年，所以齐国的历史是辉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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